第一百零五章 坠海前
海平面雾气翻涌，一座冰山轮廓正在成型。
“不……不好！”
年轻水手吓得浑身哆嗦，拿起挂在脖颈上的对讲机，向二副传达冰山的讯息。
“慌什么！”
二副放下扑克牌，不疾不徐的探出窗外，取出一枚望远镜。
下一秒，她悠哉的神色骤然巨变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慌。
“去特喵的！你属乌龟的吧，反应这么迟钝！现在才告诉我！”
二副怒斥一句，随即推开身边的男人，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船长室。
“抱歉，我望远镜掉海里了！”年轻水手委屈的解释道。
“你人怎么不掉海里！”
二副嘟囔着，但此时过多的指责早已无济于事。
船长室。
大副放下报纸，皱眉看向火急火燎的二副，语气不满的说道：
“怎么回事？门都不敲。”她放下厚厚的报纸，意外滑落一本名为“花花小姐”的杂志。
“报告，正前方出现一座冰山，目测相距四百米左右。建议左满舵！降低航速，尽量避免与冰山正面相撞。”
“四百米！”大副神色一惊，随即摇摇头，“现在调转方向太晚了，以巨轮的惯性，根本无法躲避。安排救生措施，向最近的轮船发送求救信号。”
大副满脸凝重，开始控制操作台，准备放手一搏。
…………
A甲板。
程素看到一座乳白色的冰山，在瞳孔中逐渐放大。
他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像第一次坐过山车，明知眼前只是虚假的场景，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。
泰坦尼克开始向左偏转，但巨轮的特点注定让它不可能像汽车一样快速转向。
它的船体太大，而且船舵太小，加上前进速度又太快，根本无法迅速停止前进和转向。
十来秒后。
巨轮右舷朝冰山的侧面撞去。
“吱吱吱……”
下一秒，巨轮开始震荡，发出刺破耳膜的割裂声。
脆性的船体很快碰撞裂开，钢板像碎瓷片一样簌簌掉落，底部的铆钉松动并断开，用于防水的隔板同样裂开，船身出现几十道细小且狭长的隙缝。
“吨吨……”
海水大量涌入，水密舱不断进水，巨轮重重一阵摇晃，短暂的恢复稳定。
“我刚刚看到，巨轮撞到冰山了！”
有靠窗的乘客目睹一切，惊呼出声。
“情况貌似还好，船体并未出现下沉现象。”性格乐观的乘客强作镇定，开始自我安慰。
“千万别出事啊，老娘钱还没花完呢。”
“……”
此时的宴客厅人声嘈杂，大部分宾客都聚集于此。
船体内部。
巨轮中心引擎浸入海水，停止工作，底层引擎室的船员被强电流席卷，成为一具具无意识的尸体。
整座巨轮断电，所有光亮瞬间泯灭，但随着备用引擎自动运转，很快恢复明亮的状态。
船底的1号水密舱很快达到最大蓄水量，溢出的海水涌向2号水密舱。
紧接着是3号。
4号。
……
随着水密舱一间间填满，泰坦尼克开始出现下沉趋势。
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海水，开始灌入宴客厅中，虽然水量很少，但足以浸没到脚踝处。
“所有乘客，请立即离开宴客厅，向最近的甲板转移！重复一遍，所有乘客……”
广播室传出一道温和的男声，但声线明显夹杂恐慌，语气也不如平常稳定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随着7号水密舱被填满，完好的8号和9号水密舱无法承受庞大的水压，直接被海水暴力破开……
整艘巨轮不再保持浮力，重重一沉。
提供动力的核反应堆，此时被海水侵入，庞大的余热使得将近0度的海水一阵爆沸。
失去最后的动力，全船的设备一一宕机，尾部用于保持船体平衡的螺旋桨，此时仿佛被摁下暂停键，整艘巨轮开始剧烈倾斜，甲板上不少乘客跌入海中。
…………
“游轮已停止工作，请大家陆续登上救生船，千万不要拥挤，让老人、小孩以及男士优先上船。”
大副声嘶力竭的呼喊，试图盖过嘈杂的人声，但她绝望的发现，随着海水淹没到船身一半，所有人不再保持秩序，疯狂的涌向救生船。
有救生船无法承受重量，出现侧翻，全员跌入冰冷的海洋，脸色瞬间一片铁青，很快失去生机。
哪怕擅长冬泳的人，都无法在0度的海洋坚持10分钟，海水会以最快的速度，抽干人体的全部热量。
从某种角度讲，这与跌入沸水并无二致。
“A甲板还有一名男人！”
一名水手大喊，指着程素的方向。
“还有需要登船的男人，请速速向我靠拢！”
指挥救生行动的大副，举着扩音器朝程素高声喊道。
大副扫视一排挂在水中的救生船，船只数量完全足以营救所有乘客，但大副眼中却越发凝重。
因为船体下沉速度越来越快，根本不足以支撑到所有乘客安全上船，注定要有三分之一的乘客葬身海洋。
林幼岑目视程素，发现他眼神挣扎片刻，最后还是挤开人群，缓缓朝救生船挪去。
“程素！好好活着！”
此时耳边传来林砚的呼喊，程素扭头看去，发现林砚冻得脸色苍白，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。
“林砚。”
程素脚步一顿，眼神涌起一抹欣喜，但随即变得十分复杂。
趁着程素停下脚步。
林幼岑面无表情，抬手轻轻一挥，一股怪浪骤然卷起数十只空船，将它们全部打翻，倒扣在海面上。
程素见状，呼吸顿时一沉。
“看来，我也走不掉了。”
他忽然轻笑一声，重新挤开人群，跑到林砚的身边，抱住她的腰间。
林砚低头看他，发现程素似乎遗忘之前的冲突，笑容仿佛阳光般温和明媚。
“能跟喜欢的人一起死，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林幼岑不禁眯了眯眼睛，程素的反应出人意料。
“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，刚刚所有的空船被海浪打翻。不过大家保持冷静，船上备有特制的保暖救生衣，足以坚持到救援船只的到来。”
船长突然冒出来。
她跑到一间储藏室，拉开了房门，陈旧的货架摆放着一排排橙色的救生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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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：沉船过程只是作者脑补想象，经不起推敲，请勿深入考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