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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线天上爱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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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线天上爱(上)

  
  
  《翩翩桃花劫(重生)》风浅ˇˇ
  回王府的路上一路祥和得很,没有冒出个路人拦路砍人什么的。[91du][net]霄白却很不踏实,不知道是因为被赶下马车的归楚一直莫名的眼力,还是因为裴狐狸那古里古怪的眼神,总而言之,这一路——辛苦啊!
  裴王府,霄白至今还记得上次和师父一起来的时候拿冷清的样子,偌大一个气势恢宏的王府里面没有一个人,像是逝世绝了一般。那种心惊胆战,她现在都还记得。
  身边的裴狐狸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只是偶然咳嗽一两声,然后警惕地打量她。
  ……
  白眼。
  狐狸咳嗽。
  霄白忍不住瞟了他一眼,却对上他有些怪异的眼力,顿时什么东西变了味儿。她瘪瘪嘴,浑身不舒适,哗啦——掀开了马车的帘子。
  “小白。”狐狸话了。
  “干嘛?”
  “过来。”狐狸道。
  “……”防御。
  裴狐狸笑了笑,笑得眼睛都弯了,最后咳嗽了起来才收敛了。
  通常情况下,这只混球狐狸笑眯眯地喊人过去一般会生两件事,一,他老人家挖好坑了正招呼你跳呢;二,他老人家准备挖坑了,趁着空闲招呼你热身。对于“你过来”,霄白的第一反响是——裴王府怎么还没到!
  霄白心里在嘀咕的事情实在太好猜了,裴言卿见了微微皱起了眉头,不满。她很简略,但因为简略而把防御写在脸上,这让他裴王爷不高兴了。他低眸想了想,朝那个明显是随时想撤的人招招手。
  僵持。
  “小白……”他低声叫。
  霄白硬生生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。他叫茗儿的时候是毛骨悚然,他叫公主的时候是血淋淋,他叫霄白的时候是暴怒的,他叫小白……呃……
  “霄小白,你真不过来?”
  “……”霄小白……
  狐狸眯眼。
  霄白瞪了,最后还是低头让步了。阿弥陀佛,人不能总和牲畜计较啊不能啊不能。
  最后的最后,是狐狸把轿子帘一拉,拽着她跳下了马车。霄白不知道,这个病鬼哪里来的力量可以提着她走,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在荒郊野外被拽下车了。
  “你们先走。”裴言卿道。
  “是。”归楚笑了笑,好不顾某人逝世活,策马走人。
  一瞬间,尘土飞扬,霄白的小魂魄在原地发抖成了筛子。这荒郊野外的,这只狐狸难不成想杀、人、灭、口?
  既然已经被拽下马车了,霄白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挣扎了,跟着他往前走。这是个陌生的处所,不过越往前走越是看着有几分眼熟,到后来看到一大片拦路的山崖,山崖中间裂了一条缝,她终于想起来了,这处所,可不就是上次分辨的那个处所?似乎叫什么一线天什么的——可是,他带她来这儿干嘛?
  “上次,就是在这儿你走了。”裴言卿轻道。
  “……我那是被绑走的!”
  “你走后,假如不是归楚赶到,呵,我怕是早就逝世在了这儿。”
  “啊?”
  “你认为,你那‘亲人’师父会那么干脆放过我?”
  那天,那个叫酹月的女人带走了她之后,他在这儿呆呆站了小半天,然后,那些人又折了回来。假如不是归楚,他怕是早就逝世在了那天。
  师父……
  霄白一愣,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云清许那浅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笑。他从来不是个好人,这她早就知道,可是……可是他是个对她很好的人。但这些日子以来生了那么多事情,她对他的心思真的没有动摇么?
  “所以,我们来算账。”裴狐狸笑眯眯总结。
  “……”
  “嗯?”
  “……禽兽。”
  “嗯?”眯眼。
  “……明明是你赶我走的,你居然找我算账!”霄白怒不可遏,“那时候我从头到尾一直在说我要留在裴王府,你把我往火坑里推就算了,你居然还反咬我,你个禽兽!”
  她今天——豁出去了!
  只是换来的却是裴言卿不愠不怒的脸。他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,慢慢地攀爬到了眼里。他说:“霄白,你和我,差一点就不熟悉了吧。”假如四年前他不曾离家出走,假如四年后她醒来那次他的刀快了一分,伤口深了一分,假如这次她没有去三日阁……那么多次,只要查一点点,就是一辈子的错过了。
  霄白不知道怎么应对,瞪着眼防御。
  他的眼睛难得的温暖,澄净得像是初春的叶子。虽然穿着的是花哨得不得了的锦衣,可就是感到……忽然干净了。她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,他让她穿上那件血染的衣服,那个时候,他是红色的,很凌厉的那种色彩,好看,却危险。可什么时候开端,他成了这副样子呢?
  “怎、怎么样?”她结巴。
  裴言卿笑了,他盯着她的眼,慢慢开口:“假如这次我不重蹈覆辙呢?”
  “啊?”
  “假如这次我不赶呢?”
  他盯着她,眼里含笑。
  假如这次我不赶呢?你,会不会走?假如我这次我不赶,你会不会走?
  四年前也好,四年后也好,假如我不赶呢?
  霄白一下子反响不过来,只是看着裴狐狸的笑容映衬着从一线天里透出来的阳光,好看的不像话。
  她问自己,假如不赶呢,她会不会走?会不会……回摘星楼?
  想来想去,她感到那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色,脑袋里轰轰直响,脚下也开端虚浮起来。
  “裴狐……”她头晕目眩,茫然地伸出手。
  最后看到的,是裴言卿带着诧异和惊恐的眼。
  ***
  霄白其实没晕,就是……晕乎而已。晕晕乎乎地被裴家狐狸抱了起来,晕晕乎乎地听到他点了个什么东西,那东西出了尖锐的声响,又是晕晕乎乎好一阵子,就又听到了马蹄声。
  她听到裴狐狸在她耳边问:“你还好吗?”
  那声音,分明带了颤。
  呵,本来,那只禽兽也会失态啊。
  一路颠簸,回到裴王府的时候居然一点儿也不晕了,全部人苏醒无比。
  “裴狐狸,我没事。”她咧嘴笑了笑,摸摸脑袋。那儿还是有点疼,但却没有刚才那么含混了。很希奇的感到,希奇得让人不安。
  裴言卿怀疑地看着她,脸色非常不好。霄白瘪瘪嘴,嘟囔:“你的脸色比我还差。”看他那副样子,比她苍白多了。
  “王爷!”
  两个人僵持的时候,有个声音突兀地闯了进来。霄白好奇地循声看去,现是个很久不见的人,董臣。而马车也已经到了裴王府门口。看董臣的样子慌慌张张,像是生了什么大事。
  “什么事?”裴言卿问。
  董臣看了一眼霄白,迟疑了一下,最后开端开了口。他说:“请王爷离开裴王府!”
  “为何?”
  “摘星楼的人……在王府里面,逼我们交出王爷,王府已经伤亡惨重……”
  “开门。”
  “王爷!”
  “开门!”
  “是,王爷。”
  裴言卿的脸上不见怒容,反而是一种淡淡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霄白看得有些呆,脊背有点儿凉。这种表情她见过的,刚醒来那阵子经常可以看见的,他真正狠的时候反倒不是一副抓狂样子了,而是像现在这样,脸上的表情很恬淡,甚至带了一点儿笑,本来就有点阴柔的脸越鲜艳,褪了苍白,带了一丝红润,就似乎……从血里出来的一样。
  “狐狸……”她轻轻叫了一声,“我们别进去了,或者你别进去,我进去。”摘星楼的人马,他真的认为他们扫不平这个王府么?他们是在等,等他回去送逝世啊。
  裴言卿的眼像上好的琉璃,只是淡淡一眼,就让她住了口。她知道,她禁止不了了。
  啪——门被董臣重重地推开了。
  一个轻浮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王爷可回来了,我们在这儿恭候很久了。”
  霄白身子僵硬了——是白遥。为什么,出手的居然是白遥……
  “久等了。”裴言卿笑了笑,在众目睽睽中走进了王府。
  霄白哪里敢在外头多停留,三两步跟了进去。王府厅堂里的情况让她惊呆了,不知道该如何反响。
  大厅里两队人在对峙,摘星楼为的是白遥,而裴王府里不仅是归楚,还多了个不相干的人,洛书城。他正恨恨地看着白遥,眼底满是怒火,而归楚倒是平静得很,只是眼角露出的一两缕倦色流露了他现在的状态。
  “公主?你怎么现在……”洛书城现了霄白。
  “白。”归楚朝她点点头。
  霄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了,只好惨淡地闭上了眼睛,等着事情一不可收拾的样子。
  果然,她才迈步进了大厅,就听到白遥很轻松安适的声音,他说:“小白,你可算是回来了,你再不回来,楼主可得把楼里的好酒都喝完了!”
  一番话出,集体不做声了。
  ……
  “白、师兄……”
  霄白瘪瘪嘴,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两步,成果被裴言卿一把拽了回去。
  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皱眉。
  “……散个步?”霄白干笑,瞅了瞅脸色不大对劲的白遥师兄。
  “呵。”狐狸眯眼一笑,拎着某人的衣领往身边拽了一些,才抬头对白遥点了点头,微笑,“匆促来访,不知摘星楼有何贵干?”
  白遥的眼力一直落在霄白身上,露出几分迟疑,最后被裴言卿的一句话给拽回了神识。他说:
  “王爷多虑了,我摘星楼此番只是听说王爷府上有两件宝物,楼主想看了,就命我前来借一下。”
  “哦?”裴言卿微笑,把霄某人又拽后了点,挡住她的视线,“何物?”
  “第一样,王爷的命。”白遥说得很安适。
  “第二样呢?”
  “兵符。”
  “二选一?”裴言卿笑得彬彬有礼。
  霄白差点就跳起来了!二选一选个头啊!他认为这是在玩吗?!
  白遥回了个笑:“王爷若是要双双奉上,我摘星楼也没意见。”
  霄白狠狠掐了裴言卿的手一把——你,赶紧给我撤!